Vivienne的设计风格叛逆颠覆,早期的创作灵感都是根源于70年代时期,尤其是当时的亚文化“街头朋克”。

她的创作代表的是现代社会的”亚文化群体”,其创作思想基于政治上的无政府主义和艺术上的反传统精神。70年代,英国经济一蹶不振,国际地位日落千丈,此时,“朋克”横空出世,他们那“打破一切摧毁一切”的堕落而激进的想法启发了许多思潮。八十年代,Vivienne以“朋克”创作出为一些现代青年追捧的服装,并成为流行的视觉符号,因此被称为”朋克”之母。

但她将朋克文化中的破坏泄恨,完全不敬的态度排除,抓住街头穿著的基本元素。这种方式引起时尚界对于下层社会与街头朋克的关注。

后来,Vivienne不断将17、18世纪的传统服饰里的特征拿来加以演绎,并将街头流行成功带入时尚领域。

她将过时的厚底高跟鞋、经典的苏格兰格纹等设计重新发挥,又再度转化为现代风格的设计,并成为崭新的流行品。这个过程中,她将苏格兰格子纹的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尽显英国魅力。除此以外,热爱历史与学习也是她常谈起的设计出发点。

Vivienne 还将皇冠、星球及骷颅、以高彩度的色泽出现在胸针、手链、与项链设计上,增添不少冷艳和俏皮。

她从传统中找寻元素,将过时的束胸、厚底高跟鞋、经典的苏格兰格纹等设计重新发挥。

但30岁以前的Vivienne却是一位教师。17岁时,全家迁移至伦敦学习艺术,并在一所学校任教。直到1971年认识了做乐队的McLaren才开始对时装有兴趣,并为其设计舞台服饰。

虽然被称为“朋克教母”、“英国女魔头”、“西太后”,1982年,英国杂志《观察者》称韦斯特伍德是”英王道上的皇后”。但讽刺的是Vivienne在成名时并未学习过正规服装剪裁,脑袋里也基本上都是工人阶级思想。

Vivienne说:“我对剪裁毫无兴趣,只喜欢将穿上身的衣服拉拉扯扯。”

她不用传统的胚布剪裁,而是用剪开的、用别针固定的布进行设计,并沉迷于撕开的服装。

这种看似不成章法的早期尝试,却受到丈夫Malcolm McLaren的鼓励与支持。

Malcolm意识到“反建设”恰恰是“建设”的另一种表现方式,他说:“把‘文化’搬到街上去,用‘文化’改变人们的生活,用‘文化’来制造‘麻烦’是我最感兴趣的事。”

他用自己的知识为Vivienne 本能性的时装创作提供了支撑。而Vivienne也曾表示:“为我设计的服装辩解让我不舒服。十五年来我都非常讨厌时尚。因为时尚不是什么智力劳动,我想要读书,而不是制造时尚,尽管我擅长这一行,但这并不是我的全部。”

两个人机缘的相遇改变了欧洲近代流行文化,当Vivienne在学校教书的时候,Vivienne的弟弟在伦敦的一家艺术学院学习设计,他总带着一帮朋友回家来,Malcolm 是其中之一。

那时,Malcolm常穿着不正经的西装和丝绸鞋,并疯狂收集老唱片,常常大谈达达艺术。Vivienne 则说起话来很严谨,但他们逐渐产生了一种默契。虽然后来他们长逾10年的合作关系还是结束了。

Vivienne的设计并未就此结束,她也坦言无论事业如何成功,她都忽略了孩子:在朋克时代,至少感觉是那样。我们需要告诉世界自己非常严肃。现在,作为母亲、祖母,我后悔了。我平衡错误。但在那个时代,那是我看到的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

1971年时,Vivienne与Malcolm在伦敦一起开了一家名为“Let It Rock”的店铺。这里曾出售vivienne设计的坡跟鞋,印有挑衅型口号的T恤,以刀片、自行车链条作配饰的服装。

McLaren和Vivienne在朋克时装中注入了反叛的精神,使得无数摇滚明星慕名前来,甚至直接挪用Vivienne本人的造型。随后,他们逐渐红了起来,但直到Malcolm McLaren将店中五音不全的几位熟客凑起来做了一支乐队,夫妇俩才将具有反叛精神的服装风格配合Punk音乐一起推向了世界。

1972年后,他们开始不断更换店名:比如,Vivienne把店名改为“活得太快,死得太早”,并且在脚上沾满颜料在T恤绘画,把充满反叛的口号印在衣服上,后来又把店名改做“年轻死了”。而在1976年,这家店又再度更名为“煽动者”。Vivienne当时的创造力可见一斑。她说:“我们的兴趣所在,就是考虑反叛,我们想以此惹恼英国佬……”

Vivienne 说:“服装,是表达每个人的一种方式。”她骨里的反叛精神使这位拥有一个“朋克”时装帝国的女性在时装界站立,Vivienne的创作思想基于政治上的无政府主义和艺术上的反传统精神。而最后Vivienne和“朋克”对传统时尚的藐视,却使这种反时尚的设计又成为一种新的时尚。

我所有创作的基础就是分析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并建立某种理性的框架。 一个人唯一可能影响这个世界的就是通过非流行的理念,这种理念是现实世界的颠覆者。

时装就是夹携着穿与不穿游刃于男性化和女性化的两极。时装的终极目标是“赤裸”。

通过缝制,你可以表达出你要说的每一件事,我相信每一件事都在技艺中存在。你无法传授创造力,个人的创造力是来源于技艺的。将创造力置于首位,是20世纪犯的一个可怕的错误。

如果说Vivienne的设计常常因过于极端,那么其他设计师则因淡化她的过激方式中不合理的,从而开创了时装新设计。

Vivienne的服装正是她追求的一种观念,粗鲁地反对当时的社会政治,传统的程式服饰.她的服装常常使穿着者看上去像遭到大屠杀后一群受难者,但又像是心灵上得到幸福、满足的殉难者。

但在1975年,Vivienne 甚至因为设计了一款T恤而被控猥亵罪。时装学者Alison Gill认为在设计中她混淆了性别与阶级的特征,将一些劳动阶层的符号注入衣物的表层,并因此而具备了鲜明的特征。

1980年,Vivienne叕把她的店名改为“世界末日” 并沿用至今。但当朋克文化也成为主流文化的组成时,Vivienne的设计理念也有了转变,她开始相信:“服装是用来改变身体的外在轮廓的,服装有一种内在的约束,我想要做更合体的服装。”她开始不断回顾历史,从中寻找素材,历史是浪漫的。她相信:颠覆要从内在开始。

因此,Vivienne 在穷尽了“破时尚”可能性的70年代结束后,她不再做时装游击队,而是向巴黎高级时装界发起了攻击。所以,80年代Vivienne的设计风格开始脱离强烈的社会意识和政治批判,开始重视剪裁及材质运用。

她的首个高级成衣系列命名为“Pirate”,通过古代海盗服装的研究,她突然发现以前丝毫无法引起她兴趣的“剪裁”竟然如此复杂而充满力量。于是,她开始不断挖掘大英帝国的服装史,并与苏格兰北部传统格子呢厂商Harris Tweed展开了深入的合作。

在征服高级成衣界后,Vivienne更加沉浸在英国传统面料与剪裁上,并将传统束身胸衣与带裙撑的裙子从古董店里重新翻了出来。

在50岁时,Vivienne遇到25岁的奥地利大学生安德烈亚斯克鲁斯勒,两人一见钟情。同时,她天马行空的设计在与这位才子的合作中也越发接地气。

现为她的丈夫,也是其设计总监的Andreas这样形容第一次见到Vivienne时的情境:“她真的很漂亮,橙色头发做成小的卷,一双有着相当高的跟的鞋子,那双鞋是木头做成的,鞋子上镶嵌了一个翅膀,她穿了一个苏格兰的斗篷式的连身裤,戴着一个放大镜,还拿着一个包,包是用木珠子做成的她有很强烈的外表,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画面,她完全超过了我的想象力。她从来都是那么棒!”

她通过衣服来创作,从当时的朋克精神到后来的女权主义,再到如今的环保理念,Vivienne一直都在鼓励一件衣服的反复穿着,给服装更长的寿命。2008年,她说:“我试图让我的设计将历史、现在和未来联系在一起。”

2015年,她的环保行动从每场秀谢幕宣传环保。有一次甚至开着坦克,闯入了卡梅隆的宅邸,还拿着黄色鸡毛掸子接待了媒体记者。同年,Vivienne在大街上起了一场名为“拯救北极”的环保活动。希望大家少买衣服,并呼吁半年买一次新衣服——买得少,买得好,用得久。

还有一次,vivienne将头发剃来呼吁大家不要浪费资源,不要过度消费时尚。并在伦敦的发布会现场发布一约为一分钟的公益广告。

Vivienne 最具有代表性的还有“道德时尚非洲”计划。Vivienne考虑了直接在非洲增加就业机会,后来正巧受联合国委托。于是,她让当地的妇女协助她手工制作Vivienne Westwood的“非洲系列”。

最近,Vivienne在上海名为“薇薇安威斯特伍德:复兴生活”依然在展期中,这也是来源于Vivienne在气候革命中提出的“IoU”(我欠你)。

她通过批判资本系统对全球带来的一系列气候问题不仅仅是对地球的亏欠,更是对共同生存在同一环境下的其他人的亏欠,并呼吁人们关注自己所生存的世界,关注自己的行为对生存环境所造成的改变,以及自然、环境、人性之间关系。

Vivienne曾三次获得英国年度时尚设计师(British fashion designer of the year)称号,并被英国女王授予第二等级的女爵士(DBE)称号。不受传统束缚,绝对抵抗到底是Vivienne的态度,这似乎也延续到了儿子Joe的身上。

前不久,伦敦市政府和文化机构组织了一系列活动纪念朋克摇滚——“英国朋克40年回顾与展望研讨会”。

他说:“朋克已经成为一种营销手段,用来兜售那些你并不需要的东西。”此前,他还曾回绝了英女王想授予给他的帝国勋章。

Joe烧掉这些朋克收藏品时,Vivienne 也来到场声援并呼吁大家关注绿色能源。

我喜欢把衣服变得简单,越简单越好,所以它们看上去往往就是一个长方形或者就是一件T 恤衫。我最钟爱的是斗篷。我喜欢就这样将斗篷围在脖颈上,我觉得这再好不过了。试试!

没有自由和公正就提不上文化。这也是为什么当一个人被误囚时,你需要站出来反击。人们应该发挥自己的潜能去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应该努力完成自己最终的目标,当有人想要从他们手中夺走属于他们自己的生命和自由的时候,那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这正是为了真正的文明而战。我一直以来都为那些被误囚的人而战,为他们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而战。据我们所知,这些人甚至没有经过公正的审讯就被拘捕起来了,而他们仅仅被告知自己的罪因是嫌疑犯。到如今,这竟然演变成了彻底的软禁—这些人的处境非常可怕。

我认为这就取决于人民和领导者本身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让维珍集团的理查德布兰森来当首相。如果他不用继续同时兼顾着他的生意,他一定能做得非常出色。Bono 一定能替代Hilary Benn 胜任国际发展部国务大臣的工作。

我会让《独立报》记者Robert Fisk来做外交联邦大臣,而人权团体Liberty的现任主席Shami Chakrabarti 来管理民政事务,导演Neil McGregor 管文化,Noreena Hertz 教授则担任总理。这些人一定会马上废除软禁、恢复人身保护权,因为这些人有着最起码的良知和判断。

有的时候,这个头衔也会有些震慑作用,就好比在为反恐事业做些什么的时候,他们会称呼我Vivienne 爵士,但我宁愿人们叫我Vivienne 或者Vivienne小姐。

这些言论使人们通常认为她有艺术家的创作激情,但缺少政治家的清晰头脑。不过正如她所坚信的,文化反映了社会,而时装则是社会文化中必然显露的一部分,她的创作所代表的正是现代社会的所谓”亚文化群”。正是她的创作思想基于政治上的无政府主义和艺术上的反传统精神。

而Vivienne的一些古怪设计思维总是能够瞬间爆发出来,这通常表现为扭曲的缝线,不对称的剪裁,尚未完工的下摆和不调和的色彩,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向时装界的传统偶像挑战。尽管她十分崇敬夏奈尔、阿玛尼这些品牌,但她的创作却是反对他们的。

Vivienne在时装里所推行的浪漫主义文化是一种反传统的浪漫主义文化。她讽刺过无所不在的资本主义,对传统高级时装的彻底否定,用反传统的粗暴方式来冲击服装美学。现在,他们依然保留着愤世嫉俗或者嘲弄的态度,但他们本身似乎也成了巨大的赚钱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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